本文发布于 2026-08-13 14:05杨晓露,人民日报健康客户端、健康时报记者,深耕医疗新闻,采写的多篇深度报道为政策优化提供了参考,引发关注。她向中国记协“新锐记者说”栏目来稿,分享成长经历与思考。

我叫杨晓露,是人民日报健康客户端、健康时报的记者,本科毕业于大连医科大学生物专业。
学生时代校园主持与广播的经历,在我心中埋下了新闻理想的种子。为此,我花三年时间考研进入新闻专业,最终如愿以偿成为一名记者。
常有人问:“人民日报记者本科读生物,算不算走了段弯路?”其实,恰恰是这段经历,让我在医疗报道中既有专业底气,也有共情能力。
两年前,我和同事注意到:我国公共卫生和临床医学之间存在一条“分界线”,公卫医师虽经五年医科训练,但职能止步于“流调”“健康教育”,不具备临床处方权。
在济南,山东省疾控中心专家告诉我,1999年执业医师法施行后,公卫医师的处方权被收回。慢慢地,“患者的全周期规范化治疗管理便出现了脱节”。
在广州,我了解到从事儿童保健的公卫医师柏森(化名)的处境。他和全科医生看一样的病,做一样的问诊,可到了开处方环节,“只能让家长带着孩子再去找全科医生”。在成都,公卫医师李锋(化名)无奈地对我们说,从业10年,因为开不了处方,他数次遭到患者和亲友的质疑。
我们调研了村卫生室、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和各大医院,力求掌握问题全貌。2024年两会前夕,《公卫医师处方权放开正当时》成稿。一位受访专家刚好是人大代表,阅后表示:“这篇稿件很有意义,我要把它吸纳进建议,带上两会。”
就这样,我的稿子比我先一步抵达两会。同年5月,国家疾控局会同国家卫健委、国家医保局联合印发《探索赋予公共卫生医师处方权试点工作方案(2024版)》,在黑龙江、广东、海南、重庆等地启动试点。如今,越来越多省市相继跟进。
因为害怕去医院,高考后我选了生物而非医学专业。没想到成为医疗口记者后,我跑过的医院反倒比上学时还多。
这些年,我走进传染病医院,记录老年艾滋病患者的生活状况;在脑外科手术室,目睹脑鸣手术惊心动魄的瞬间;在海拔4500米的西藏类乌齐县,见证大骨节病得到历史性控制。去年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成立70周年,我在吐鲁番采访了一群湖南援疆医生,视频《毛医生,亚克西!》发布后登上热搜,引发热议。
比流量更珍贵的,是那些因报道发生的改变。
去年10月,“HPV疫苗进入国家免疫规划”的消息传来,我们振奋不已。我们曾在报道《超15年未扩容,国家免疫规划疫苗优化进行时》中呼吁此事,HPV疫苗正是其中重点建议的对象。
变化或许不会来得那么快,但能见证并参与其中,尽一份绵薄之力,就是记者最大的幸运。
入行之初,我曾问自己应该成为怎样的记者。在一次次采访实践中,答案逐渐清晰——做一个忠实的记录者、真诚的沟通者、务实的推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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