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光明日报社社长兼总编辑王慧敏在《传媒》2026年第17期刊发文章《于诤竞中担负起主流媒体的时代使命——以〈光明日报〉“昆仑石刻”学术争鸣为例》。

文章以《光明日报》“昆仑石刻”学术争鸣为切入口，从历史传统、运行机制、媒介逻辑与时代价值四个维度，探析主流媒体通过学术争鸣履行文化使命的实践路径与理论启示。

全文如下：

当前，媒介生态正经历颠覆性重构。智能传播时代，每个人都有“麦克风”，一方面激发了前所未有的文化参与热情，另一方面也带来“观点过剩而事实稀缺、情绪奔涌而逻辑缺位”的隐忧。

对于肩负思想文化建设使命的中央主流媒体而言，如何在众声喧哗的舆论场中保持定力？如何在全天候的流量压力下不止步守成？如何在全媒体竞争的格局中，独擅胜场并磨砺向新的引领能力？这是一道不容回避的必答题。

《光明日报》去岁推出的“昆仑石刻”争鸣，就是我们交出的一份较为满意的答卷。

一、争鸣缘起：责任担当与专业素养

2025年6月7日午夜，我在值夜班时，看到了《文化记忆》版上准备刊出的《青海黄河源发现秦始皇遣使“采药昆仑”石刻：实证古代“昆仑”的地理位置》一文。

我陷入了沉思：这是一项可能改写历史的重大发现，刊发后必定石破天惊；但倘若失实，将对报纸声誉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害。在反复权衡、多方求教与查证后，最终拍板刊出。

果不其然，文章见报后，“秦始皇”“采药”“昆仑”，这几个热词集聚了全社会的目光，成为舆论场的焦点。

此后百余日，《光明日报》连续推出22期争鸣专版，刊发57篇文章，总字数达20余万言，配发13篇本报评论员文章，微信平台参与讨论文章4500多篇，全网流量达1.7亿。

争鸣引起了国家有关部门高度重视，国家文物局专门组织专家两次奔赴石刻现场进行论证。2025年9月15日，国家文物局召开新闻发布会，认定刻石为秦代原刻，命名为“尕日塘秦刻石”，并特地感谢了参与讨论的专家学者和提供学术阵地的新闻媒体。

这场被称为“昆仑石刻百日辩”的学术盛事，确实有“洛阳纸贵”之效。经常有读者来电询问下一期争鸣何时刊出，还有不少读者询问投稿的方式。起初我们安排一个编辑处理电子邮箱里的来稿，因为来稿太多，编辑扩充至4人。

在这场争鸣中，《光明日报》以“责任担当”与“专业素养”的双重自觉，将学术争鸣从“圈内对话”升级为“公共知识生产”，既守护了学术的严肃性，又拓展了文化的公共性。

对于这次学术争鸣，专家们给出了高度评价：始终秉持不偏不倚的立场，辩石刻真伪、考年代古今、论书体流变、举昆仑文献、析地质特征，可谓群贤毕集、洞见纷呈，争论繁兴，甚盛事也。有学者认为，这是继1965年“兰亭论辩”之后，又一次激起全社会关注的学术争鸣，对当代学术文化影响之广之深，已然铸成“现象级文化事件”。

下面，我以此次争鸣为切入口，从历史传统、运行机制、媒介逻辑与时代价值四个维度，探析主流媒体通过学术争鸣履行文化使命的实践路径与理论启示。

二、深厚传统：植根于报脉的文化定力

作为一张与新中国同龄、以知识分子为主要读者对象的思想文化大报，提倡学术争鸣是《光明日报》一以贯之的鲜明品格。从1949年创刊伊始，《光明日报》就积极为知识分子提供交流思想、发表见解的平台，依托《哲学》《史学》《文学遗产》等专刊组织学术讨论，引导和鼓励不同学术观点进行争鸣，形成许多新思想、新观点，培养、团结了一批理论学术界人才。

梳理《光明日报》，几乎所有哲学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大家，都在这里留下过学术鸿爪。

1959年，郭沫若发表《谈蔡文姬的〈胡笳十八拍〉》一文，引发刘大杰、高亨、萧涤非等学者纷纷加入讨论，证是者有之，证伪者亦有之，郭沫若热情“应战”，先后六谈《胡笳十八拍》，激发了学术热情，活跃了学界风气。不久，时任《史学》专刊主编的翦伯赞又发起曹操功过争鸣，郭沫若、吴晗、郑天挺、周一良等纷纷参与。

1965年，郭沫若撰文质疑《兰亭序》作者，高二适撰文批驳，章士钊将文章推荐给毛泽东，毛泽东修书郭沫若：“笔墨官司，有比无好，未知尊意如何？”郭沫若接信后非常高兴，约时任《光明日报》总编辑穆欣等前去商谈，建议发表高二适的文章并组织讨论。《光明日报》旋即辟出专栏，徐森玉、赵万里、严北溟、顾廷龙、启功等学者纷纷加入，郭沫若一人就撰文六篇。

最为振聋发聩的，当数1978年5月11日的“真理标准大讨论”——《光明日报》以特约评论员名义在头版发表《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旗帜鲜明提出社会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篇文章引发了全党全社会关于真理标准问题的大讨论，推动了全国性的马克思主义思想解放运动，为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恢复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作了理论和舆论上的准备。

这种深植于报脉的传统，传递出一种超越载体变迁的新闻信念，也凝聚为报社明确的办报方针：“秉持客观理性、强化思想内涵、注重文化传承、关心学人吁求、引领社会风尚。”近年来，在中宣部指导下，《光明日报》继承与弘扬这一传统，围绕“儿童文学的特殊性”“构建中国式素描新体系”“汉语哲学研究”“人工智能是否具有法律主体地位”等学界关注问题，搭建交流探讨平台，营造平等、健康、活泼和充分说理的争鸣良好氛围。

“昆仑石刻”争鸣，是新时代众多争鸣中的一例，是这一传统在当下的接续与光大。

三、运行机制：主流媒体组织学术争鸣的实践逻辑

学术争鸣的顺利开展，离不开一套科学、有效的运行机制。《光明日报》在“昆仑石刻”争鸣中，形成了“信任为基—平台为体—评论为魂—传播为翼”的四位一体运作模式，展现出责任担当与专业素养的双重自觉。

1．信任为基：以学术判断与办报初心锚定方向。当初，我之所以敢拍板刊出发现“昆仑石刻”一稿，理由有三：文章扎实，作者可靠，这是学术判断；支持学者发表新见，是《光明日报》的传统，这是办报初心；真相不怕检验，真知不怕论辩，这是历史自信。

6月8日文章刊出后，当日微信公众号转载不到一小时，阅读量即突破10万+。有媒体评价：“此文一出，顿时像一颗惊雷，在文博界、考古界、历史界等文化领域炸起了滔天巨浪。”然而，网络空间众声杂糅，部分网民“未察先判”、断章取义，甚至出现人身攻讦。讨论迅速溢出学术圈，亟待引导。

压力之下，编委会没有仓促站队或息事宁人，而是当日分析研判、全面搜集各方观点，派出记者加入科考团深入一线了解石刻情况，面对面倾听专家意见。全面收集信息后，编委会果断决定辟出专版搭建学术争鸣平台。这一抉择，清晰地展现了一家主流大报在漩涡中心稳控方向的专业素养。

2．平台为体：建构开放包容的讨论场域。6月30日，第一期“昆仑石刻”《学术争鸣》专版正式推出，成为本次争鸣的关键节点。头版“编者按”开宗明义：“学术求真之路，从来不是独奏的孤鸣，而是思想碰撞的交响。”“披沙沥金、去伪存真，其结论，才能经得起历史的检验。”更值得注意的是，编者按明确宣示了争鸣规则：“不以身份论短长，不唯年资论高低。只要言之成理，持之有故，哪怕观点迥异，均十分欢迎。”

编者按，为多元主体的平等参与提供了规则保障。第一期专版邀请四位此前在网络上发表过代表性意见的学者撰文，观点鲜明、持论各异，被学者称为本次学术争鸣的“正式呈现”。《南华早报》推出整版英文报道介绍各方观点。来稿作者之广泛超出预期——既有历史学、考古学、古文字学等领域的学术名家，也有中学教师、乡镇文化站干事、野外探险者等民间学者，还有日本学者鹤间和幸等海外学人。据学者统计，57篇文章中支持者31篇、反对者14篇、怀疑者4篇、未置可否者8篇，呈现了均衡的观点分布。

3．评论为魂：以专业话语引领争鸣方向。为进一步涵养清朗的学术争鸣氛围，我和副总编陈品高、编委兼总编室主任蔡闯、评论部主任谢文、文艺部主任殷燕召、文艺部副主任付小悦组成工作专班，负责这次学术争鸣的稿件审核和评论撰写工作，先后发表13篇本报评论员文章，为争鸣鼓与呼。

13篇评论员文章系统建构了争鸣伦理：《于争鸣中见灼识》指明“在质疑、释证、切磋、交锋中，淬炼完善新知”的方向；《于诤竞中求真知》倡导“公心为要，公道为本，公正为基”的原则；《于论辩中启新思》坚持“把平等作为基石，把健康作为关键，把活泼作为旨趣”的特性；《于辩议中获智识》提炼“拓宽认知边界、涵养辩证思维、促进知识普及、推动社会进步”的要义；《于揅榷中正学风》立论“但凡高质量的争鸣，势必培育求新学风，断能涵养求真学风，定然引导求实学风”。有读者评价：“这组评论员文章以高拔的站位、鲜明的观点、正确的导向、清雅的文风、入脑入心的说理，有效引导了‘昆仑石刻’学术争鸣的健康开展。”

4．传播为翼：多体裁表达与多层次扩散。与报社历史上以往学术争鸣不同，此次争鸣实现了文章、报道、评论多体裁呈现，报网端微全媒介多层次传播。每期争鸣均在头版醒目位置配发“导读”，不仅介绍文章作者和主题，还提示版面文章的搭配思路——有的涉及同一学科领域，有的利用同一种研究方法，有的在同一视角下却产生不同结论，不同观点在铅印墨香之间碰撞激荡。

新媒体平台编辑接过“接力棒”，对学术文章进行图文并茂的转载转化，同时与网友积极互动。客户端开设的“昆仑石刻”专题，因实时更新、集纳汇总争鸣文章，成为读者了解各方观点最便捷的渠道。在新媒体评论区，既有期期围观、热情“催更”的读者，也有匿名方家线上论道，更有网友敲下七百余字长评解疑释惑。《文史哲》《中国文化研究》《历史地理研究》等学术刊物也陆续开设专栏，各大媒体持续跟进报道。这种全媒介运作，使得学术文章一再“扩圈”“破圈”，打造了一个全民性、开放性的学术讨论场域。

四、媒介逻辑：从“信息传递”到“知识建构”的范式转换

透过这场争鸣的表层实践，我们可以捕捉到一条更深层的媒介逻辑：主流媒体在学术争鸣中，正在经历从“信息传递者”到“知识建构者”的角色跃迁。

传统传播学将媒体视为信息的“通道”或“载体”，关注的是信息如何从发送者高效传递到接收者。而在“昆仑石刻”争鸣中，《光明日报》的角色远不止于中立的“搬运工”。它采用的“编者按引领、导读带路、评论员辨析、阶段性回眸升华、连续报道补叙”的结构化编排，是一种通过媒介形式对知识进行组织化的实践。在这里，媒体实际参与了知识的生产过程——它筛选议题、组织话语、建构讨论框架、引导对话规范。

从知识社会学的视角审视，这一过程具有双重意义。其一，媒体成为公共理性的守护者与制度性保障者。“不以身份论短长，不唯年资论高低”的规则宣示，本质上是为多元主体的平等对话提供制度性保障。其二，在数字媒介导致公共领域碎片化、理性商谈空间萎缩的背景下，《光明日报》以学术争鸣的方式重建了一个集中性的、规范性的公共讨论空间。但它不是简单地回归传统纸媒时代的公共领域模式，而是在全媒体格局中探索出一种新旧融合的公共讨论新形态——纸媒提供权威框架与深度内容，新媒体拓展参与广度与互动密度，两者形成互补共生关系。

更深一层看，学术争鸣的价值不仅在于学术圈内的真理逼近，更在于通过媒介化过程，将学术讨论转化为可被社会共享的公共文化资源。“昆仑石刻”争鸣走进大学课堂、中学历史课、青少年读物的社会效应，正是这种“媒介化公共知识”的社会实现。《光明日报》以“公心为要、公道为本、公正为基”为原则开放争鸣，同时通过评论员文章、阶段性回眸等方式“引导”争鸣的方向——不是引导向某个具体的学术结论，而是引导向一种健康的争鸣伦理和理性的对话规范。这种“引导”非但没有损害讨论的开放性，反而为多元声音的有效对话提供了条件。

正是通过这种从“信息传递”到“知识建构”的范式转换，《光明日报》将流量转化为文化增量，将众声喧哗转化为有序对话，将网络时代的多元视角转化为学术研究的有益增量。

五、多维价值：学术繁荣、文化涵育与时代精神的共振

回顾这场学术争鸣，其意义是多维度的，不仅关乎学术研究本身，更关乎社会文化涵育与时代精神彰显。

1．学术价值：打破壁垒，推动融合。本次学术争鸣引发了多学科学者的广泛关注，涉及考古学、历史学、地理学、地质学、医药学、文献学、文字学、艺术学等领域。考古学者分析刻痕风化，地质学者聚焦岩层构造，地理学者追寻“昆仑”所在，历史学者探讨“采药”虚实，文字学者释读铭文疑难，书法学者品鉴书风优劣。各界学者秉持学术民主与实事求是的原则，从各自的专业背景出发进行探讨，有效促进了学科间的横向贯通与相互启发。

尤为重要的是，争鸣突破了既往学术探讨多局限于专业学术圈内部的藩篱，通过“破圈”成功建构起一个全民性的、开放的学术讨论场域。正如有学者所言：“这次争鸣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破天荒的，在推动学术研究、推动考古事业发展、带动广大民众关注中华文化方面都起到非常好的作用。”

2．社会价值：涵育素养，促推大众学术。此次争鸣最鲜明的时代特征，在于其形成了一场宏阔的“大众学术”实践，“新大众学术群体”初露峥嵘。大众广泛参与表明：随着国民素质不断提高，大众参与文化创造的热情日益高涨，他们不满足于被动接受，而是主动参与。“人人皆可研究”“我是观众、我也是角儿”已不再是口号。有专家指出，“新大众”正以空前的规模和深度改变着这个时代的文化形态。更值得注意的是，那些穷经皓首的象牙塔研究者，也开始主动从网络、从民间汲取学术灵感。

积极健康的学术争鸣，不仅能促进人文社会科学本身的发展与繁荣，还可以带动社会大众以辩证唯物主义的方法去认知分析学术问题。公众在争鸣中学习历法推算、文献考据、科技断代等知识，对全民族文化素养的进一步提高具有积极意义。有读者评价：“本次学术争鸣，《光明日报》给学者提供了一个实现高质量学术研究成果公共传播的平台，推动这一研究过程向公众开放，从而传播学术新见，服务人民。学术研究走出‘象牙塔’已经是社会共识，本次学术争鸣一定是其中的里程碑。”

3．文化价值：凝聚自信，繁荣文明。这场学术争鸣，反映着时代之“进”与“兴”。争鸣的结果来自社会的合力：争鸣之初，舆论场众口嚣嚣，公众的浓厚兴趣构成起始的“推力”；专业学者展开交锋，各种假设与反诘在辩论中反复淬炼；媒体平台依靠公信力，系统梳理、验证各方论据，积极引导、规范学术争鸣。

这场争鸣映射出的是大众对传统文化的珍视，是全社会文化素养普遍提高的体现。正如学者所感慨的，对于尕日塘秦刻石这样的稀世文物，它的发现和释读是我们时代发展、学术进步的必然，它也足够幸运出现于一个万众瞩目的时代。若无日积月累的文化涵养，若无根植血脉的文化自信，何来大众对文化议题如此高涨的热情？一个强大、成熟、自信的文明，自有一种海纳百川的胸襟，能将思想的激荡视作发展之动力。

六、历史启示：学术争鸣的宝贵经验与主流媒体的时代担当

站在历史与未来的交汇点上回望，“昆仑石刻”争鸣是一次成功的新闻传播与学术建构实践，也是《光明日报》提倡的“大新闻观”的具体实操。它提供了可资借鉴传承的经验。

第一，学术争鸣必须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坚持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指导地位与坚持学术上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并不矛盾，前者是后者的前置条件和共同基础。越是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学术争鸣越是能够在良性互动中由表及里、由此及彼、由浅入深、由疑到信、由惑到明。

第二，要建设和呵护鼓励竞相发声的学术园地。办好专刊副刊，是《光明日报》一直坚守的传统，多个学术性专刊始终坚持自身定位，有计划地组织相关学术问题的探讨，这些园地，也赋予了这张报纸以“知识分子精神家园”的形象品格。

第三，编辑要主动发挥引导学术讨论的作用。专刊编辑主观能动性的积极发挥，是学术争鸣得以进行的关键因素。这就要求专刊编辑具有深厚的专业素养、敏锐的学术眼光，善于发现和策划议题，发动对某个学术问题的讨论，并能够引导和把控学术争鸣的焦点和方向，推动争鸣持续深化、健康进行并取得成效。

第四，争鸣话题应当既具有学术价值又具有社会价值。具有争论价值的话题往往既具有学术价值又能引起社会关切，或者研究得不透、尚未形成定论，或者话题本身就颇多歧见。编辑应善于在时代浪潮中发现问题、筛选问题，关注具有基础性的概念、方法、解释框架等，筑牢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底层逻辑。同时，话题的社会性、丰富性，决定了讨论的时间和细化的空间，决定了能否吸引更多参与者。

第五，要尽力拓展争鸣的维度与延展度。学术争鸣厘清了疑惑得出了结论，按照一般常规，似乎就可以告一段落。“昆仑石刻”争鸣的实践使我们认识到，如果就此止步，争鸣的传播价值和学术价值就未能得到最大的体现。在尕日塘石刻得到国家文物局认证后，我们并未就此止步，而是召开研讨会，继续组织专家撰写与石刻相关的史学、民俗学、地理学、考古学、艺术学等学术论文，编辑图书，还和有关高校商讨开设“昆仑石刻学”专业，等等。我们相信，在未来的岁月，“昆仑石刻”仍将是传承中华文化的热门话题。

随着研究的深入，这块矗立在青藏高原的千古刻石，将会闪耀出更加璀璨的文化光焰。

七、结语

在众声喧哗中，以深厚的报脉传统为定力之源；在复杂博弈中，以公正透明的规则定分止争；在全媒浪潮中，以开放融合的姿态将流量转化为文化增量——这便是《光明日报》从这场争鸣中交出的答卷。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是繁荣发展我国哲学社会科学的重要方针。要提倡理论创新和知识创新，鼓励大胆探索，开展平等、健康、活泼和充分说理的学术争鸣，活跃学术空气。”回顾这场学术争鸣，其彰显的精神将永远不老——繁荣发展哲学社会科学，需要学术争鸣；涵育提高全民文化素养，需要学术争鸣；凝聚升华民族文化自信，需要学术争鸣。让带着魂魄的文字继续闪光，让写进历史的新闻千秋不朽，这正是在新的媒介生态中，中央主流媒体必须担负的光荣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