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报尾而向潮头,7家报社副刊人谈如何守住精气神

本文发布于 2026-11-03 11:03
来源: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公众号)   

近日,《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记者对话北京晚报五色土、文汇报笔会、重庆日报两江潮、江西日报文化赣鄱、杭州日报西湖等5家报社副刊编辑,推出文章《副刊不“副”,底气何来?5家报社副刊人谈气韵生动》(点击查看),于10月26日在本报微信公众号推送。

文章发出后,收获众多好评。有读者说:“不论从读者或作者的角度,副刊都是我们深爱的精神家园。”“副刊永远都是报纸乘风破浪远航的风帆!”有副刊人为同行点赞,表示“副刊的同仁都是好样的。”

为了满足读者想要更多走近副刊、亲近副刊人的需求,为更多副刊提供展示交流的平台,我们再度邀请工人日报文化·家园、中国教育报文化周末、解放日报朝花、浙江日报钱塘江、湖北日报东湖、湖南日报湘江、内蒙古日报北国风光等7家报社副刊编辑分享思考。

让副刊成为一片有生命的水域

张圣华 中国教育报常务副总编辑

中国教育报以“教育+文化”为框架,立足读者(教师、教育管理者)的文化需求,打造兼具“思想深度、人文温度、教育关联度”的文化副刊。既传递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精神力量,又紧扣时代文化热点,为读者打造一个审美的精神花园。目前文化周末副刊的常设栏目有“审美课堂”“教师文苑”“文史杂谈”“书页风景”等。

中国画论里讲气韵,首先讲的是生命感。办副刊最怕两件事:一是空洞正确——文章四平八稳,句句不错,但没有一句是作者自己非说不可的话;二是无病呻吟——风花雪月堆砌一通,与教育现场、师生心灵毫无关联。所以我们在选稿时有一条不成文的标准:这篇文章背后有没有一个“人”?有没有真实的感动、真实的困惑、真实的思考?如“教师文苑”栏目教师写的散文随笔,之所以被读者剪报留存,正因为字里行间有着真实的生命体验。

如果说“气”是立场,是温度,是贯通古今的文气,那么“韵”就是节奏,是留白,是读完后心里的回响。副刊的文章不宜写满、说透、下断语。我们反复跟作者讲:不要把散文写成总结,更不能写成论文。因此,副刊编辑的工作很多时候就是做减法:删掉议论的冗段,把笔墨让给那些有质感的细节。留白处,正是读者神游的地方。

“生动”二字,我理解为一种活的联系。副刊不是文学的孤岛,它一头连着当下教育的现场,一头连着文化传统的深水。对中国教育报来说,就是向现场开放:努力对准教育工作者当下的教育生活。读者在副刊上看到的是“我们的日子”。向传统扎根:传播书法之美、诗词之源、古人师道……让师生在快节奏的时代能慢下来,与文脉相接。向教师敞开:努力贴近教师,为教师打造一方心灵栖息的园地。

最后,副刊的气韵归根结底是编辑的气韵。编辑一定要审美在线,稿件的组织、版面的呈现也如作画:有浓墨的重点稿,就要有疏淡的小品;有思想的锋刃,就要有性情的温润。一版之内有起承转合,整月整年的版面也该有节奏,像一篇长文那样呼吸。一言以蔽之:气韵生动就是让副刊成为一片有生命的水域——有源头(真实的现场与文脉),有流动(活的思想与情感),有波光(文字之美与留白之韵)。

AI时代,还是要把机器能做的事交给机器,把只有人能做的事做到极致。今年1月,有读者看到我们刊发的《一瓣心香敬古贤——我教女儿写律诗》,写信表示“在生成式人工智能普及的当下,这份用心与坚守尤为珍贵。”我想,副刊编辑的“温度”与“高度”,正是来自对每一个具体的人(作者、读者、笔下人物)的真切关切,来自不随波逐流的思想定力和审美标准。守住这两样,文字的质感和思想的力量,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

成为热爱写作的人永远的文学阵地

吴丽蓉 工人日报文化·家园责任编辑

作为一名副刊编辑,看到副刊被如此高规格、大规模地讨论,我感到很欣慰。这的确是一次关于报纸副刊的价值重构——副刊不是报纸的边角料。其实我一直怀疑,如果报纸像短视频一样,有算法统计读者在每个版面上的停留时长,副刊版面的停留时间可能是最长的;如果现在还会有人收藏报纸版面,也许其中会有副刊版面。

同行间常讲一句话:“新闻引客,副刊留客。”对此我深以为然。举一个例子。之前有同事外出参加大型采访,一位非常年轻的读者特意跑过来说,自己经常看《工人日报》。在场其他媒体的朋友,包括我的同事本人,都感到非常惊讶——这么年轻的学生,似乎不是我们想象中的目标受众,怎么会看《工人日报》?他的答案让大家恍然大悟:他看的是我们报纸的副刊,而且是非常忠实的读者。

我对气韵生动的理解就是三个字:真、善、美。这三个字可以形容人,也可以形容我们的副刊。真:副刊要保持真实性——内容要真、情感要真、思想要真。善:副刊要传递好的价值观,给读者以善意和向上的力量。美:副刊的文章,要有文字本身的美。

工人日报的副刊是“文化·家园”版,版面定位是“劳动者的精神家园”。我们经常刊登各行各业劳动者书写的故事,作者里有教师、饭店老板、保安、保洁、飞行员……这与当下火热的“新大众文艺”是高度契合的。

家园版面的特色栏目是“劳动者故事”,自2024年9月1日推出,常刊发于头条位置。栏目的定位就是书写各行各业劳动者的真实故事——可以书写身边的劳动者,也可以是劳动者的自我书写。文体以散文为主,不追求轰动,不刻意塑造英雄,要做的就是“看见”那些我们常常遇见、却未必真正了解的人。栏目开办以来,来稿已从初期的编辑约稿为主,转向以读者主动来稿为主。

作为一名副刊编辑,我经常也会感到压力,只好时刻提醒自己,真的该多点文化。要保持大量的阅读、思考和写作,关心社会,与时俱进,不断提升自己的文字敏感度和思想深度。只有这样,才能当好副刊作品的守门人,也才有能力为作者的文章润色加分。换一句话说,我想当一个让作者和读者都放心的副刊编辑。稿子交到我手里,他们放心;阅读我编的文章,他们也放心。

我进报社当记者十年,从事副刊编辑工作三年多了。我心目中理想的报纸副刊,应该成为热爱写作的人永远的文学阵地——持续发掘优秀的基层作者和作品,让他们被看见、被读到,给他们信心、勇气和坚持写下去的力量。

我想对全国副刊同行说的是:你不是一个人。副刊编辑在各自的报社往往人数不多,我们要努力形成合力。像这次围绕副刊展开的行业大讨论,正是互相借鉴、交流观点、共同进步的好机会。我相信,无论时代如何变化,副刊一定会继续找到自己的价值所在。我也相信,副刊的力量,也许比我们原本想象的还要大。

副刊不“副”,贵在策划

曹辉 湖南日报社文体频道总监、湘江副刊主编

王蒙先生《办气韵生动的副刊》发表之后,热议不断。作为湘江副刊主编,我也有几点体会,最大的感受是:好的副刊文章不是等出来的,而是策划出来的。

外面看纸媒冷清,好像副刊更是没人看。可实际上,在编辑部里,副刊的稿源真还没断过。有些老读者把我们湘江副刊的好版面、好文章剪下来装订成册,新老作者源源不断地给我们投稿。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有没有人读,而是我们能不能持续拿出好的策划、产出好的作品。

今年是鲁迅先生逝世90周年,湘江副刊年初就把这事纳入了今年重点选题。纸媒端,我们找到了95岁的朱正先生来讲鲁迅——他研究鲁迅七十年,出了十几本相关著作,是当代鲁迅研究界的大家。约稿时本担心老人年高不便,没想到两天就回了2600字,是老人家对着电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稿子一到,编辑又上门做了一篇深度访谈。之后,在10月19日鲁迅逝世纪念日当天,湘江副刊推出整版报道,成为全国党报副刊推出整版策划文章的典型代表。在新媒体,我们除了发布“听,95岁的朱正为我们读鲁迅”的视频采访外,还发布了《周总理见到鲁迅要叫叔叔?两人共同的祖辈是写〈爱莲说〉的周敦颐》《鲁迅从未踏足湖南,为何始终牵挂湖湘进步青年?》等二创产品,还把2023年我们策划《文学里的村庄》时作的新媒体产品进行改造,推出了《10月19日,鲁迅和王跃文等在长沙“聚了一个会”》《穿行在鲁迅的“故园”》《走进鲁迅的“故园”》等融媒体产品。这些角度既有冷知识的趣味,又紧扣湖湘文化,把鲁迅和湖南的关系自然连了起来,在年轻人群体中反响热烈。

湘江副刊创办于1949年8月15日,是一个有着77年历史的老品牌,一大批名家新秀都在这里发表过文章。几代副刊人薪火相传,形成了“副刊不‘副’,贵在策划”的优良传统。2022年底,我提出了湘江副刊“四个一批”的办刊理念:关注一批文艺大事,追踪一批文艺名家,培养一批文艺新人,推介一批文艺精品。大事立站位,名家立厚度,新人立未来,作品立成果。四者合起来,副刊才不是一张可有可无的文化边角余料,而是地方文化建设的一块不可或缺的重要阵地。

副刊不是临时凑版面,更不是跟风追热点,它一定要有自己的文化坐标。2023年5月我在湖南益阳拜会王蒙先生时,他给湘江副刊题词:“做人民的学生,在生活中深造。”这个题词意味深长,现在他提出的编者与作者、郑重与轻松、媒体与舆论“三对关系”与其一脉相承。做了这些年副刊后,我愈发深信这句话所蕴含的哲理。副刊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东西,但一定要跟老百姓的生活贴得更近一点,跟时代的脉搏贴得更紧一点。只有这样,我们才会有源源不断的报道灵感和策划素材,才会有“居报尾而向潮头”的副刊精品持续涌现。

副刊破圈出层重在策划

柯冬林 湖北日报编委、文化新闻中心主任

1956年12月1日,湖北日报三版正式推出东湖副刊,迄今已经整整70年。当年7月,解放日报也创办了副刊版,到12月正式定名为朝花。以长江为纽带,上海与湖北的报纸先后创办副刊版,这是全国报界的一件趣事。

王蒙先生对互联网时代如何办好副刊提出的真知灼见,让全国副刊人深感振奋,也让我想起王老与湖北日报的一段往事。2019年6月,他到宜昌参加一个活动,我当时正在三峡分社,同事、三峡晚报副刊部主任冯汉斌上门采访,时值湖北日报创刊70周年,我请冯主任带话,想请王老题几个字,王老欣然应允,思索片刻,即写下“惟楚有材,于斯为盛——祝贺湖北日报创刊70周年”几个字。至今,王老的题字被集团郑重地存放于档案馆里,成为报社珍贵的文史资料。

毋庸置疑,王老对办好报纸副刊的见解由表及里,切中肯綮;同时,以长者的包容,对目前副刊的不足也点到为止,意犹未尽。客观地说,受网络技术进步带动,传播生态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全国报纸副刊也裹挟其中。加之传统媒体日益逼仄的生存与发展环境,相比其它的新闻品类,多数报纸副刊的转型是笨重与迟缓的。

王老的文章中,既有就副刊谈副刊的箴言,也有跳出副刊谈副刊的期许。报纸副刊是党委意识形态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有其独特的规律,但不应游离于中心工作之外。近两年来,湖北日报东湖与万千气象副刊在“传承红色文化”“打造长江文化高地”“科技创新”“文旅融合”等一些重大主题上,主动介入,加强策划,力求“轻松里有郑重”,实现与省委中心工作同频共振,取得良好的社会反响,实现副刊不“副”。

每一期的作品在报纸刊发之外,我们还分别二次制作H5、短视频、网络专题等新媒体产品,有效地扩大了传播。统计显示,今年湖北日报副刊整体传播声量较去年同期提升47%,已成为全媒体矩阵中兼具人文厚度与传播活力的内容板块。

王老说:中国的报纸副刊是一绝。很多大人物都在副刊上发表过作品,很多重要作品始于副刊,很多著名作家本身就曾是副刊编辑。可见这是一块值得珍视值得耕耘的精神文化园地。作为全国创办时间最早的副刊之一,不少老领导不仅爱看副刊,也乐意给东湖供稿,湖北日报以东湖为首的副刊不缺历史的厚重与积淀,但融媒转化深度不足、青年受众渗透率较低、破圈出层不够等短板仍需要加紧补上,希望借助此次全国副刊界的大讨论与同仁们共勉,努力创作更多气韵生动的全媒体副刊产品。

副刊的“气”,是活人的气

伍斌 解放日报专副刊部主任

这轮讨论让副刊回到聚光灯下,是好事。但我更愿意把它看作一次提醒:副刊的价值一直在,只是需要被重新看见。

王蒙先生讲气韵生动,我理解首先是“有活人气”。不掉书袋,不装腔作势,不无病呻吟。解放日报朝花副刊办刊七十年,柯灵先生题诗“人间哀乐总关情”,说到底就是这口气——副刊的文字得跟读报的人对上呼吸。今年9月朝花副刊迎七十周年,我们办艺术特展、文化讲坛、精选集首发、全国征文,最打动我的不仅是名家手稿,更是一位从无锡凌晨五点赶来的95后读者、一位拖着行李箱来的小学生,他们站在签售大厅里的样子,就是气韵生动最好的注脚。

“开门办报”是朝花的老传统,新、广、杂、雅也是朝花几代编辑们坚守不怠的办刊宗旨。王蒙先生对副刊的提点,让我们在办刊特别纪念的当口,更要把门开得更大一些:不拘一格选天下美文,不止于一张“纸”,把传播、活动平台拓展到更多读者中去,发掘优秀创作与培养新人作家同步……在作为朝花创刊纪念系列活动之一的解放日报第84届文化讲坛上,陈彦老师说,副刊需要大量普通写作者从自己生活出发写出的文章。这话我们太认同了——副刊的门,从来不只是向名家开的。

当然,开门不等于没有门槛。笔会当家人舒明说“鼓足勇气拒绝那些不够好的文章”,我深有同感。气韵生动不是热闹生动,选稿的标准还得是文字本身。AI能复刻风格,复刻不了人的生命体验,这一关守住了,副刊才是“真实的人的精神现场”。

至于难点,坦白讲,阵地、作者、编者三样都在承压。我们的尝试是报端一体运营,线下活动往公共文化空间走,线上往全媒体矩阵走。朝花七十周年系列活动线上互动超过500万次,说明副刊的内容不是没人看,是得找到让更多人看的地方。

我干副刊年头不算长,但越干越觉得,副刊编辑是个“幸福的苦事”。在海量的各种水平稿件里“披沙拣金”,要苦守青灯。读到好文章时那一下会心,却什么都换不来。如果要说一句话给同行,我想会是:副刊之所以不“副”,因为它装的是人心。把门开着,把那口气提着,副刊就永远年轻。

副刊是报纸的精气神

霍建虹 浙江日报全媒体文化新闻部主任

五四运动前后,《晨报》副刊、《觉悟》等成为新文化传播阵地,曾刊载马克思著作译文。新中国成立后,副刊发展为综合性、专题性及理论性等主要类型,持续作为报纸的有机组成部分。但随着网络新媒体的兴起,阅读方式的改变,使得以刊登散文诗歌等文学作品为主的副刊慢慢被“看不见”了。

这一次,随着王蒙先生《办气韵生动的副刊》的发表而引发的讨论,准确地说,应该是副刊被重新“看见”了。

副刊人常说,新闻是骨骼,副刊是血肉;新闻把事说清楚,副刊把话说得有滋味。副刊用“烟火气”的表达,更能让情感、道理、思考真正抵达人心。王蒙先生讲“郑重与轻松”的平衡,说的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而副刊不“副”,说的应该是:副刊的文化功能不“副”,精神分量不“副”,一张报纸的品格,更不能“副”。在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之下,资源、人力向新媒体倾斜是大势,但如果少了副刊,少的不只是几篇散文、几首小诗、几幅绘画,少的是报纸的文化面孔,是新闻之外那个精神家园。

新闻让报纸有用,副刊让报纸有味。所以,副刊的定位,不是“新闻的边角料”,而是报纸的精气神。它是城市记忆的活页,是公共审美的训练场。读者剪下来压在玻璃板下的,往往不是一条快讯,而是一篇让他多年后还想再读的文字。

钱塘江是浙江日报副刊的名字,作为一个以刊发散文为主的副刊,目前每周一期。2025年6月,《浙江日报》推出了文韵周刊,钱塘江副刊也纳入其中。

这一年多来,我们着重打造“名家”栏目,推出一系列曾获茅盾文学奖、鲁迅文学奖等作家的作品,来给读者提供高品质的内容。此外,像台湾旅行作家舒国治和漫画家朱德庸等也为钱塘江提供了稿件和绘画。这些来自不同领域不同地区的名家,为副刊注入了多样化的思维方式与表达视角。

人文关怀是副刊持久的生命力

范永 内蒙古日报北国风光主编

王蒙先生最近关于副刊的文章引发了主流媒体的广泛关注和讨论。在泛媒体时代和人工智能叠加的时代,许多主流媒体都在减版,有些媒体大量缩减副刊版面,有的甚至放弃了副刊类版面,以应对发行成本和其他支出成本。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策,是这些媒体认为副刊是边缘化的产品,是可有可无的“边角料”。而我们认为,在碎片化视频化阅读已成为主流化的媒体时代,副刊是一股“清流”,一个好的副刊版面会长期拥有大批忠诚的受众。

新闻是媒体主流价值的放大器,而副刊则是润物细无声的“文化春雨”。它声音不大,慢慢渗透,静静生绿,不知不觉间便是绿意盎然的世界。

北国风光是内蒙古日报唯一的文学专版,距今已有70余年。在这70余年的办刊实践中,我们觉得办好副刊的根本需要构建三个要素:一是能否建立一支高水平的作者队伍,二是能否坚持人文关怀的办刊理念,三是能否办出个性。

前者是文化生产的“活力元素”,后者是文化凝聚的“灵魂元素”,最后是文化生产的“风格元素”。高水平的作者队伍的建立,是一个副刊实现气韵生动的“加油站”。不同职业、不同文化背景、不同风格的优秀作者是编辑办好副刊的底气。编辑要实现自己的版面意图,就需要在不同阶段提前向作者约稿,你的作者队伍的规模、类型决定了版面的质量和高度。一个好的作者自带流量,他可以让一个版成为明天的新卖点。当然,在作者队伍中,不仅需要资深的名作者展现他的艺术浓度、思想张力,也需要培养新生力量,彰显他们的文化新气象,以适应新时代新的审美和阅读趣味。

而厚植人文情怀是副刊的“灵魂选择”。好的副刊要关注人的生存发展,关注大时代下不同人的生存状态、精神需求。同时,副刊应该倾听那些沉默的声音,书写平凡中的不凡;报纸副刊不同于期刊类的文学副刊,不能曲高和寡,不能无病呻吟,要聚焦更多普通人真实的生存状态、所思所想,要让他们“被看见”“被需要”。

同时,打造有个性的副刊也是办好副刊的关键因素。一个副刊的生命力在于特色,在于差异化,要构建独具特色的“文化森林”。副刊的个性不仅在于“长相”,更在于“气质”,那种“由内而外”的精气神,它传达的历史、文化、思想,它使用的语言要有自己的独特个性。编辑是个性化的引领者,你需要什么样的个性化的版面,就需要建立什么样的作者队伍,要通过范文引领跟进者。

为什么70余年,北国风光依然保持旺盛的生命力?它几乎陪伴了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成长。如果一定要在三个办刊的关键要素中进行排序和必要的取舍,我们的经验告诉我们:坚持人文关怀是副刊的持久生命力,它决定一个副刊的高度以及能走多远。它更像一个人的气场、气息,无论诗和远方的书写,还是油盐酱醋锅碗瓢盆的交融交响,只有赋予了这样的气场、气息,我们的文化文脉才生生不息。

本文章隶属于专题:全国多家媒体密集关注副刊转型发展


原标题:居报尾而向潮头,7家报社副刊人谈如何守住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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