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洪灾,这些媒体人应该被铭记!

本文发布于 2026-07-10 09:38
来源:传媒茶话会(公众号)    |   作者:瓦叔

7月5日开始,一次突如其来的特大洪水,席卷了半个广西。其中受灾最重的,当属横州市。截至目前,洪灾已造成39人死亡、9人失联。

茉莉花田被淹,毒蛇有咬人风险,六蓝水库堤坝现状,灾民善后安置,后续的重建……

过去几天,主流媒体对广西灾情的报道扎实且及时。不仅有关部门不断刷新最新的救援信息。也有很多记者冒着风险,星夜兼程奔赴灾区一线,撑着伞,踩着泥,在灾后不到24小时里送出了前线的报道。

我搜索了这些新闻,记下了一部分挺进洪灾现场的记者的名字:横州市融媒体中心秦飞翔,广西日报卢业深,中新社王以照、蒙鸣明,极目新闻丁伟、刘琴,新京报贺俊怡、赵露,潮新闻季建荣、李稀、蒋超、汪驰超,央视网记者陈小鹏,新华社记者田子骏,当代广西杂志栾鑫磊,南宁市融媒体记者屈劼真……

第一个视频出镜报道是由横州市融媒体中心记者秦飞翔站在横州市东圩街发出的。彼时,距离横州洪峰过境仅有4小时。从镜头画面看,秦飞翔穿着救生衣,双腿泡在水中,水几乎没过膝盖,危险可想而知。但他沉着镇定地介绍了洪水的情况、救援的重点,在当时尚处于混乱的灾区发出了珍贵的第一条记者出镜视频报道。

如果说横州融媒作为本地媒体做到了守土有责,那几家央媒,新华社、总台、中新社就可以称得上是“反应迅速”。新华社记者田子骏,总台记者陈小鹏,中新社广西分社记者蒙鸣明、王以照在6日下午就抵达了六蓝水库的下游,并迅速进行了报道。

中新社记者蒙鸣明是资深突发记者,对于灾难、突发有丰富经验。自2009年7月的“焦柳铁路广西境内旅客列车脱轨”事故连线直播开始,至今已经17年。蒙老师还有一篇《文字记者做直播,如何克服“镜头恐惧”? 》谈了自己直播的经验,很值得青年记者学习。作为摄影记者,王以照则使用无人机,为我们带来了难得的灾区全貌。

总台记者陈小鹏是发布报道数量最多的记者之一,仅我所见7月6日就拍摄了5条出镜的视频新闻。他于6日白天抵达校椅镇东区,发出第一条消息,语言不多,但句句重要:大坝已经出现两处决口,300名受灾群众和水库工作人员已被转移。受灾中心区已经被水淹没,救援人员正带着橡皮艇试图突入救援。

当天晚上,陈小鹏穿着雨衣在校椅镇东圩村又持续发了多条视频,对受灾群众的情况进行了及时跟进:灾后晚上又下了一场阵雨,村中的受灾群众被集中安置在位于高处的小学。但生活物资较为紧缺。救援车、冲锋艇在夜间借着微弱灯光不断转移受伤的村民。

到了次日凌晨,他又进入核心区域,拍摄到了被损毁的坝体:坝体受损部分竟有几十米,另一处稍小。技术人员已经开始检查坝体损毁情况。

羊城晚报的记者则记录了灾后村民的第一个夜晚。一位在村子里待了54年的灾民说第一次遭遇这么大的洪水。村民于6日上午接到撤离消息开始撤离,洪水来临时80%的人已撤离到安全山上。但洪水确实也让他们的多年积蓄毁于一旦,“什么都没有了”。

到了第二天(7月7日),全国各地的记者逐渐赶来投入报道,同时洪水渐退,记者可以深入中心区采访,报道内容也变得更加丰富。

今天让我印象最深的仍然是另一位央视网记者(可惜视频号没有写他的名字),在云表镇振兴村进行了4分34秒的长新闻报道,非常详细地叙述了整个救灾的局面。通过他的讲述我们了解到,受灾范围包括三个镇几十个村,受灾群众有数万人;两个出现缺口的水库的排水有重叠的部分,加重了灾情;国道被冲毁交通阻滞,基本断路、断网、断电;老人儿童被优先转运救援;目前的生活物资运输通过无人机和冲锋艇进行;群众大多转移到安全地带,有群众仍然待在家中高楼层不愿离开,救援部门通过冲锋舟给他们提供补给保障生活。

新京报记者贺俊怡来到了六蓝大坝缺口处,拍摄了大坝缺口的真实影像。被撤离的村民有一部分在上游的水库员工宿舍过夜,他们的房屋毁损严重,大量房屋倒塌,有些房屋甚至地基都不剩。在此之前,此新京报的报道还反映了部分灾民缺乏食物,一天未进食的情况,引起当地部门重视。

潮新闻记者李稀深入了另一个受灾核心区——新桥新村,和其他村子不同,这里雨势较大,水位竟然还在上涨。甚至部分电线杆都已经被淹没。急于回家取生活必需品的灾民用泡沫板当临时的“船”回家,看起来十分危险。

除此之外,还有极目新闻丁伟、当代广西杂志栾鑫磊、南宁市融媒体中心屈劼真、广西日报卢业深等亲身探访灾区一线的记者,限于篇幅难以一一列举。甚至当我写到这里的时候,还有许多媒体也在不断发布新的灾情现场,新闻每时每刻都在增加。我的这个小小的清单也难免挂一漏万,也希望大家可以补充。

全国各地的记者们,星夜兼程赶往灾区,穿着救生衣站在没过膝盖的洪水里出镜,冒着二次溃坝的风险深入核心区,凌晨还在借着微弱的灯光拍摄坝体的缺口。

正是这些人,撑起了新闻真正的根骨。也是这些人,让灾民的情况被真正看见。

教科书告诉我们,离受众越近的新闻越有价值。但我们常常忘了另一种“接近”——记者与现场的接近。一条新闻的可信度、它的分量、它能不能真正推动些什么,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生产它的人,究竟离现场有多近。

站在水里的秦飞翔,让我们第一次看到了被洪水淹没的街道;陈小鹏让我们看到救援的冲锋艇在夜里如何一趟趟地转移伤员;贺俊怡让我们知道大坝仍在坍塌,很多居民仍然无家可归;站在道路上的李稀,让我们知道了洪水还没有退去,甚至在一些地方可能还会迎来新的波峰。

这些细节,没有一个是能在办公室里“想”出来的,它们只能被“抵达”。

这就是一线记者的意义。他们的流量或许不大,他们的名字或许很快就会被下一条热搜淹没,但正是因为有他们对现场的跟进,才让远在千里之外的我们,得以真正地了解那些灾民的处境,不是作为一个抽象的数字,而是作为一个个具体的、正在受苦也正在被救援的人。

而这种抵达,恰恰是这个时代最稀缺、也最容易被牺牲的东西。因为它最贵——它投入的不是运营技巧,而是时间、体力,甚至可能是生命。只有一名记者、一家媒体、一个社会都愿意追求真相,愿意为"有人在场"付出成本,最终,我们每一个人,才能在灾难来临的时候,被真正看见。


原标题:广西洪灾,这些媒体人应该被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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