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发布于 2026-06-01 11:44
第二期关注:专注新闻大数据的凡闻科技
做IT做久了,我现在越来越不太信“概念”这回事。不是说概念没用,而是很多东西在PPT上看着很厉害,真落到现场就变味了。
尤其是AI流行这几年,大家都很会说,什么大模型、智能体、知识库、工作流,词一个比一个新,但你真问一句:能不能帮媒体人把活干利索?
很多技术公司就开始含糊了。
这次看凡闻科技,我一开始也没抱太高预期。
说白了,新闻数据、舆情分析、资讯平台,这些词我都听得快起茧了。
但聊完CEO姚洲鹏、CTO陈法涌、营销总监戚轩栋之后,我慢慢有点改观。
凡闻给我的感觉,不是那种特别会“造势”的公司。
它更像一家闷头做事、一步一步把底层能力往里扎的公司。
不张扬,但挺扎实。

它成立于2012年6月25日,注册在互联网公司云集的杭州,做的是新闻大数据云服务。
公开信息里,它的能力包括新闻数据采集、清洗、去重、标签化、新闻鉴真、热点预判、智能选素材、传播分析、舆情分析这些。
听上去很“系统化”,也很标准。
但我真正感兴趣的,不是这些功能清单,而是:它到底是在帮谁解决什么问题?
后来我发现,凡闻最在意的,其实一直是同一件事——
把新闻行业那些琐碎、重复、但又特别关键的活,变成一个真正能跑起来的系统。
这件事听起来不性感,但真挺重要。。
01 姚洲鹏身上,有一种老媒体人很少见的执念
姚洲鹏给我的第一感觉,不是“创业者”,而更像一个从媒体技术体系里长出来的人。但他现在是身份是凡闻科技的联合创始人、总经理。
他早年在浙江日报社工作,从信息技术处干起,做过电脑维护、服务器管理,也参与过报社技术体系建设。
后来报社还成立过技术公司,他也在里面待过。
你能感觉出来,他对媒体行业不是那种外部观察者式的理解。
他是真的在里面待过,知道它怎么运转,也知道它哪里别扭。
他跟我说,他出来做凡闻,有个很朴素的想法:
总觉得这个事情没做完。
我挺喜欢这种说法。
它比“我看到了一个风口”真实多了。
很多人创业是看见了机会。
姚洲鹏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他看见了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然后不太甘心就这么放着,于是自己出来补这个缺口。
凡闻一开始做的事情,也很符合这种逻辑:
不急着去做一个花里胡哨的AI产品,而是先做数据采集、汇聚、清洗、结构化、标签化。
为什么从这里切?
因为媒体这个行业,最不缺的就是信息,最缺的是能直接用的信息。
尤其是传统媒体、党媒、官方媒体,对来源、权威、公信力这些东西非常敏感。
所以它天然就更适合做数据服务,而不是只做一个信息展示层。
姚洲鹏那句话我记得很清楚:“我们始终围绕数据在做文章。”
这句话不花,但我反而觉得挺重。
有时候一个公司能不能走得远,看的不是它讲得多漂亮,而是它能不能十几年都盯着一个方向不松手。
凡闻看起来就是这种公司。
02 陈法涌讲技术时,我第一次认真意识到:搜索这件事,真不是搜词这么简单
很多公司都会说自己有“智能检索”。
我以前听这种话,基本已经自动免疫了。
因为大部分时候,这只是个包装词。
但陈法涌讲凡闻的检索逻辑时,我能感觉到,这不是那种“为了显得高级”而说出来的词。
它背后是真的有技术路径的。
他把凡闻的架构讲得很清楚:
底层是数据采集、清洗、打标和仓库;
中间是分析;
上层才是各种给媒体用的应用产品。
这个层次很重要。
因为很多产品一上来就想做应用,底层没打好,最后只能靠“能用”撑着。
凡闻显然不是这种路子。
陈法涌最让我有感觉的一点,是他对“搜索”的理解。
以前很多大数据方案,本质上还是全文检索。
你输一个词,系统给你一堆带这个词的内容。
乍一看挺厉害,实际上常常没那么好用。
尤其新闻场景里,编辑最怕的不是没结果,而是结果太多、太散、太不准。
因为新闻不是一个孤零零的词,新闻是一张网。
一个真正懂媒体工作的系统,不能只认识字面上的关键词,它得知道这些词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也是我觉得凡闻有意思的地方。
它做的不是“看上去像AI”的功能,而是在做一个更懂新闻语境的系统。
陈法涌还提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AI进来之后,幻觉一定会有。
所以凡闻不会傻乎乎地直接把大模型当答案机器用。
它会先把知识库、图谱搜索、向量搜索、结果评判这些机制都搭起来,尽量把错误挡在前面。
这点我很喜欢。
因为这是一种很典型的产品思维:
别先想着让AI多聪明,先想着怎么让它少犯错。
这句可能不酷,但特别实用。
03 AI创作这件事,凡闻没往“替代人”那边去,这点挺难得
现在很多公司讲AI创作,都会不小心往一个方向滑:
“以后编辑会不会被替代?”
“AI能不能一键出稿?”
“内容生产是不是彻底自动化?”
说实话,我对这种说法一直有点警惕。
因为真正干过内容、产品、或者媒体工作的人都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凡闻的AI创作平台,陈法涌讲得很清楚:
它不是单纯让AI帮你写一篇稿子,而是尽量去模拟一个编辑或者记者真正工作的流程。
先选题,再找线索,再汇资料,再出提纲,最后才是正文。
这就对了。
因为新闻写作从来不只是“写字”这一步。
真正费时间的,往往是前面的找信息、筛信息、整理信息。
AI如果能在这一步帮上忙,价值就很大了。
陈法涌说得很直接:AI只是辅助,主导还是编辑。
我很认同这个判断。
尤其是新闻这个行业,你不能只看AI能不能生成文字,你还得看它能不能守住准确性、时效性、口径这些边界。
有些东西一旦错了,不是“改一下就行”,而是整个链路都可能出问题。
姚洲鹏也说过类似的话。
在他看来,AI时代不是让编辑消失,而是让编辑从重复劳动里出来,把时间花在更值钱的地方:框架、角度、判断、创新。
这话不花哨,但挺对。
我一直觉得,技术真正厉害的时候,不是它把人挤走了,而是它把人从机械劳动里解放出来,让人去做更像人的事。
凡闻现在往这个方向走,我觉得就比较稳。
04 戚轩栋讲市场时,我听到的是一句很朴素的话:客户不是要功能,而是要能用
如果说姚洲鹏讲的是方向,陈法涌讲的是底层,那戚轩栋讲的就是最贴地气的市场。
他对客户画像说得很明确:
凡闻80%以上、甚至接近90%的客户都是媒体机构,另外还有政府事业单位和少量企业客户。
这其实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凡闻不是那种想通吃所有行业的公司。
它的主战场很明确,就是媒体。
但戚轩栋也说了,媒体客户和政府客户、企业客户的需求完全不是一回事。
媒体关心采编、监测、传播、创作;
政府事业单位更关注行业数据和传播分析;
企业则更在意业务流程和系统整合。
凡闻最早打动客户的地方,说到底就一个词:效率。
这个词听起来特别普通,甚至有点土。
但我越来越觉得,很多真正能落地的产品,最后拼的就是效率。
以前找稿子很费时间,现在能快一点;
以前数据散落各处,现在能汇总;
以前很多判断靠人工,现在系统能先筛一遍。
这些都不是很炫的卖点,但客户会记得。
后来,客户需求也变了。
他们不再只是要“能查”,而是要“能用”。
不只是想“看见数据”,而是想让数据进入工作流,真的成为日常的一部分。
戚轩栋给我的感觉,就是很清楚这件事。
他说,凡闻现在更像是一个长期陪跑的角色。
不是卖完系统就结束,而是上线后还要持续沟通、持续回访、持续调整。
一对一服务、微信群响应、线下回访,这些听上去很基础,但其实很重要。
我做产品这么多年,越来越相信一件事:
很多系统死掉,不是因为功能不够,而是因为没人持续陪着它融进组织里。
这点凡闻是懂的。
05 凡闻真正的价值,往往不是在“功能点”上,而是在具体场景里
如果只看产品介绍,凡闻很容易被理解成一家做新闻数据平台的公司。
但真正聊到客户怎么用,事情就会变得具体很多。
我后来发现,凡闻的价值,往往不是体现在某一个特别炫的功能上,而是体现在:
它能不能真的嵌进媒体、政府、企业的日常工作里。
这个差别很大。
案例一:传统媒体最缺的,不是新闻,而是能直接用的线索
先说媒体客户。
对很多传统媒体来说,最现实的问题不是“有没有新闻”,而是“今天该写什么、先看什么、怎么最快把线索拎出来”。
尤其是在信息爆炸的环境里,编辑最缺的不是内容,而是筛选内容的能力。
凡闻在这个场景里做的事,其实很朴素:
它不是替编辑写稿,而是先帮编辑把信息筛出来、归拢起来、按关系理清楚。
比如一个编辑要关注“特斯拉”这个话题。
如果只是靠传统检索,搜出来的可能是一堆带“特斯拉”三个字的新闻。
但凡闻更看重的是这个词背后的新闻关系。
智能驾驶、电池技术、Cybertruck、出租车计划、供应链波动、政策监管……
这些东西才是真正能帮编辑判断选题方向的内容。
这个价值其实很现实。
因为编辑每天最耗时的地方,往往不是写,而是找。
找线索、找背景、找关联、找可用材料。
凡闻这类工具如果能把这一步做顺,编辑的效率会立刻不一样。
从产品逻辑上说,这种能力不是“多一个功能”,而是“少一层重复劳动”。
而对媒体客户来说,这种提升往往比花哨功能更重要。
我的判断是:
凡闻在媒体端真正打动人的,不是“AI能写”,而是“AI先把前面的脏活累活做掉了”。
案例二:政府和事业单位,更看重的是舆情、传播和判断的及时性
第二类客户是政府事业单位。
这类客户和媒体不太一样。
他们未必天天要写稿,但他们很在意两件事:
一是行业信息有没有被及时抓到,二是传播态势能不能尽早判断出来。
这类场景下,凡闻的作用就不是“帮你出内容”,而是“帮你看局势”。
比如一个行业突然出现热点事件,政府或事业单位最需要的,不是某篇文章本身,而是这件事在不同平台上的传播速度、扩散范围、关键节点、相关情绪,以及它有没有继续发酵的可能。
这时候,单纯靠人工看就很慢。
看得慢,判断就慢;判断慢,反应就慢。
而在舆情场景里,慢往往就是问题。
凡闻在这类需求里的价值,核心其实是三件事:
更快抓到信息——不只是看到新闻本身,而是尽量早地发现传播苗头。
更快判断趋势——是单点讨论,还是正在扩散;是短时热点,还是可能持续发酵。
更快形成可用判断——不是只给一堆数据,而是帮用户把数据变成能汇报、能研判、能决策的材料。
这类客户尤其在意“解释得清不清楚”。
因为他们不是为了看数据而看数据,而是要把结果拿去内部沟通、汇报和决策。
所以一个系统如果只会“显示”,不会“归纳”,其实价值有限。
我的判断是:凡闻在政府类客户这里卖的不是舆情图表,而是更早一步的判断能力。
案例三:企业客户关心的,往往是品牌、传播和业务之间的连接
第三类是企业客户。
企业客户一般没那么关心“新闻行业本身”,他们更关心的是:
品牌有没有被提到、传播效果怎么样、行业风向有没有变化、竞品有没有动作。
这类场景里,凡闻的角色会更偏向“传播分析工具”和“信息中台”。
比如一家企业做新品发布,最关心的可能不是发布当天有没有文章,而是:哪些媒体提了它;提法偏正面还是中性;哪些平台扩散最快;竞品有没有同期动作;后续舆论有没有偏移。
这些问题如果靠人工盯,成本其实很高。
尤其是当企业规模一大,品牌、市场、公关、业务部门对信息的关注点都不同,数据一乱,就很难统一。
凡闻这种系统的好处是,它能把碎片信息归拢成一个相对清晰的传播视图。
这样企业不只是“看到一堆报道”,而是能知道:
这次传播有没有到位;哪些渠道效果更好;哪类内容更容易被扩散;后续应该往哪个方向优化。
这类能力看起来不如“AI写稿”那么醒目,但它其实更接近企业真实需求。
因为企业买系统,最后买的通常不是一个点,而是一整套“看见—判断—调整”的闭环。
我的判断是:
企业客户真正需要的,不是一个资讯平台,而是一套能帮他们做传播复盘和策略调整的工具。
06 我对凡闻最直接的感受:它不是炫技型公司,而是干活型公司
这可能是我最想说的一句话。
我见过太多产品,演示的时候很漂亮,PPT也好看,话术也顺,听起来像是未来。
但真到落地的时候,问题就来了:
能不能接进现有流程?能不能适应用户习惯?能不能长期稳定地跑?能不能真的减少麻烦?
这些问题,才是最要命的。
凡闻给我的感觉,不是那种特别爱炫的公司。
它的很多功能,甚至可以说有点“朴素”:采集、去重、标签、仓库、检索、传播分析、专题分析、舆情分析……
都不是那种一听就会让人“哇”一声的东西。
但就是这些看起来不性感的功能,撑起了媒体工作里最实际的部分。
而且凡闻有个很重要的特点:
它不是站在媒体外面评论媒体,而是站在媒体里面理解媒体。
这区别非常大。
站在外面的人,容易说: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用通用AI?”
但站在里面的人才知道,媒体不是一个单纯的对话场景。
它有审核、有口径、有时效、有权威性要求,还有很多不能出错的边界。
所以我现在越来越能理解凡闻的路子:
先把数据做好,再把AI接进去,最后把它变成工作流的一部分。
这个顺序很重要。
因为顺序一乱,后面就很容易空。
07 凡闻做的,可能不是一个“产品”,而是一套新的媒体工作方式
聊完之后,我最大的感受不是“凡闻很会讲AI”,而是它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姚洲鹏知道这个行业从哪里来;
陈法涌知道技术应该怎么落;
戚轩栋知道客户到底要什么。
这三个人拼起来,凡闻的样子就很清楚了。
它不是追风口的公司,不是那种今天讲搜索、明天讲智能体、后天又换一个词的公司。
它更像是一家把自己往下扎得很深的公司。
它做的事情并不轻松:把数据做干净,把关系做出来,把搜索做准,把 AI接进工作流,再把它变成媒体人日常真的能用的东西。
这件事不酷,甚至有点笨。
但我反而觉得,这种公司在今天挺稀缺的。
因为现在太多人都在追“能不能演示”,但真正难的,其实是“能不能长期使用”。
凡闻想做的,显然是后者。
而对媒体行业来说,后者可能比前者重要得多。
如果要我用一句话总结这家公司,我会这么说:
凡闻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它有多少AI功能,而是它把新闻行业那些最底层、最容易被忽略的能力,重新做成了生产力。
这听起来不炸,但很实在。
采访结束之前,有人略带神秘的说——前几年,我们大股东用现金把一些投资者的股份都回购实现了增持。
这就是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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